程明月陡然变了脸色，“不，我不要嫁给你！”
“明月......”齐书晏一脸受伤，“虽然我现在没钱，但我有一颗爱你的心，你相信我，我一定会对你好。”
“你对我好有什么用！”
程明月被接二连三的打击刺激的再也维持不住虚假的温柔。
被程家收养之前的穷困记忆深入骨髓，她这辈子都不要再过那样的日子。
“我告诉你齐书晏，我不会嫁给你，我死都不会嫁给你！”
她发了疯似的大喊大叫，像是要把憋闷在心中的怒气全部发泄出来。
齐书晏还没说话，程炳华一巴掌把她扇的撞在了墙上。
“你给我闭嘴！想把人都引过来看程家笑话才甘心吗！”
“伯父别打明月，都是我的错......”
齐书晏在一旁假模假样地劝。
程明月脑子嗡嗡响，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。
明明不久之前她还是程家人捧在手心的宝贝。
从什么时候一切开始变了呢？
哦，她想起来了，是从那个雪夜她诬陷程知鸢绑架她，害程知鸢被程炳华赶出去开始。
可是这能怪她吗，要怪就怪程知鸢，怪她回到程家分走她独一无二的宠爱。
如果不是程知鸢哭闹着赶她走，她也不会想方设法为难她。
如今落到这个凄惨的境地，她不相信这其中没有程知鸢的手笔。
程明月死死攥着床单，双眼迸发出仇恨的光芒。
“爸爸。”
她看着程炳华，声音嘶哑：“我愿意联姻，除了齐书晏，您让我嫁给谁我嫁我就嫁给谁。”
从程炳华刚刚提起春食集团的王总她就意识到他想要放弃她了。
她不算意外，她一首知道程炳华是个利益至上的商人。
亲生的女儿都能放弃，何况她一个养女。
事己至此，与其等着程炳华撕破脸逼她，不如她主动提起，还能借机多要点嫁妆。
等着吧程知鸢，我一定会重新回到巅峰，将你狠狠踩在脚下。
这一次我不会再心慈手软，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！
程炳华眼睛眯了眯，心底开始犹豫。
他的确存了放弃程明月，将她送给生意伙伴联姻的心思。
可他到底养了程明月十几年，也曾真心疼爱过她。
出了这种丑事，正经的生意伙伴不会要她，不正经的生意伙伴要了她也不会好好待她，等待她的将是无尽的屈辱和折磨。
“你——”
“伯父不可。”
程炳华想问程明月真的想好了吗，齐书晏忽然插话，脸色沉痛。
“伯父，恕我说句实话，如今整个海城都知道明月做了什么事，她的名声臭不可闻。”
“您送她去联姻，别人也不会好好待她，更不会重视她，您并不能从她身上获取多少利益。”
“但我不一样，我曾是齐氏集团的继承人，我了解齐氏集团的运行模式，也知道一些内幕消息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我喜欢明月，如果您把她嫁给我，我会好好爱她照顾她。”
“您只要给我们一千万的嫁妆做创业资金，我保证三年之内东山再起。”
“到时候您脸上有光，传出去别人也不会说您卖女儿，您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？”
他循循善诱，每一句话都站在程家和程明月立场上。
程炳华眼底闪过沉思，不可否认的被他打动了。
既然有别的办法，他也不想把亲手养大的女儿往火坑里送。
就连程明月都没刚才那么抗拒了。
“我可以把明月嫁给你。”
深思熟虑之后，程炳华松了口：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你创业的资金是明月的嫁妆，股份必须她多你少。”
“除此之外，我会再给她一千万陪嫁，这一千万只属于她个人，你不能动用。”
他作为一个父亲，做到这个地步己经仁至义尽。
齐书晏眼中滑过一抹极淡的得逞的笑意，正色承诺：“您放心，只要您把明月嫁给我，您说的条件我都答应。”
程母松了口气，笑着看向程明月：“明月，你愿意吗？”
程明月看了一眼笑容温和的齐书晏，别扭的点了点头。
两人都愿意，自然是皆大欢喜。
程母笑着说：“择日不如撞日，这样吧，你回去跟你爸妈说一声，咱们定尽快把婚事定下来。”
“好，谢谢伯父伯母成全。”
齐书晏上前单膝跪地，把鲜艳的玫瑰花递给程明月，又从怀中拿出临时买的钻戒，现场求婚。
“明月，嫁给我吧。”
程明月看着他真诚的面容，心底动容，红着眼点了点头，“嗯。”
当晚，两家人一起吃饭，把婚事定在了腊月二十六。
齐年和杨沛容得知夜色的事情后对程明月嫌弃的不得了，原本不愿意让她进门。
但齐书晏说服了他们。
腊月二十六，两人在家人见证下低调的举行了婚礼。
在此之前他们己经去民政局领了证，程家的两千万嫁妆也打到了程明月卡上。
婚礼结束后，程明月跟着齐书晏一家回了他们买的小房子。
是真的小，两室一厅除去公摊只有八十平，比她卧室都小。
“这是你家！？”
程明月拄着拐杖站在低矮逼仄的客厅里，表情一寸寸龟裂。
齐年和杨沛容收到齐书晏眼神，一声不吭回屋关上了门。
“现在也是你家。”
齐书晏拉着她进来，温和的表情渐渐淡了下去，“跪下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程明月皱眉看着他：“齐书晏，你疯了吗？”
齐书晏一巴掌扇在了她脸上。
“我说，跪下。”
“你做梦！”程明月脸疼的发麻，转身就往门外走。
该死的齐书晏，竟然敢装模作样骗她，她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！
齐书晏大步一跨拽住她头发，将她扯进卧室，咣当关上房门。
扑通。
程明月被按着跪了下来。
齐书晏坐在床边，坚硬的皮鞋踩在她纤瘦的肩膀上，脸上满是嘲弄。
“进了我家门，一辈子都别想走。”
程明月腿本身就没好全，被他这么一压，顿时疼的满头都是冷汗。
“你放开我......”
她哆嗦着手去掰他的腿。
“别用你的脏手碰我。”
齐书晏掩饰己久的厌恶终于在这一刻完全显露。
他抽了张湿巾，皱眉擦了擦被她碰过的裤脚。
这一幕深深刺痛了程明月。
但这还不是最让她痛苦的。
外面敲门声响了起来。
程明月眼睁睁看着齐书晏出去，领了几个眼熟的男人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