艺术基金会的酒会在凯悦酒店顶层举行。程小雨站在电梯里，手指不自觉地抚过胸针——那是林悦给她的微型摄像头。耳中的通讯器传来俞晓阳低沉的声音：“我在宴会厅外的走廊，有任何异常立刻发出信号。”
“明白。”程小雨轻声回应，深吸一口气平复剧烈的心跳。
电梯门开启，扑面而来的是香槟与香水混合的气息。水晶灯下，衣香鬓影的宾客们举杯交谈，觥筹交错间尽是虚伪的笑容。程小雨接过侍者递来的酒杯，目光扫视全场，寻找徐世康的身影。
“程总监，久仰大名。”
一个温润的男声从身后传来。程小雨转身，看到一位约莫五十出头、西装笔挺的男子。他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，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“徐董事长。”程小雨强迫自己露出职业性的笑容，与他握手。徐世康的手掌干燥温暖，却让她莫名联想到蛇的皮肤。
“没想到程墨大师的女儿如此年轻有为。”徐世康递给她一份烫金请柬，“我们基金会正筹备一个建筑艺术展，希望邀请您作为顾问。”
程小雨接过请柬，借机观察对方。徐世康举止优雅，谈吐不凡，完全看不出是当年掩盖事故真相的恶人。但当他目光扫过她的脸时，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锐利让她背脊发凉。
“您认识我父亲？”程小雨试探性地问。
“云岭项目时合作过。”徐世康轻啜一口香槟，“可惜他走得太早…对了，他可是建筑界的才子啊。”
话题转得太刻意。程小雨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徐世康的语气突然变得意味深长，“那真是个…令人难忘的项目，不是吗？”
程小雨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是在挑衅？“我父亲很少谈起工作。”
“是吗？”徐世康挑眉，“那他一定也没提过俞成江…或者那通电话？”
电话？程小雨的太阳穴突突跳动。什么电话？她正想追问，徐世康却突然从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“看看这个，或许能勾起一些回忆。”
照片上是云岭项目的竣工仪式，年轻的徐世康和俞成江站在中间，两侧是设计团队成员，包括程小雨的父亲。但最让程小雨震惊的是照片边缘——一个模糊的小女孩身影，正被一个女人匆匆拉走。
“这是…我？”程小雨的声音微微发颤。她完全不记得曾去过云岭工地。
“你当时应该只有七八岁吧。”徐世康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脸，“你父亲助理带你去的…”
程小雨的视线突然模糊，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。记忆像被撕开一道口子，零碎的画面喷涌而出——
父亲慌乱地收拾文件…深夜刺耳的电话铃声…话筒里男人愤怒的咆哮…然后是父亲的叮嘱：“小雨，记住，无论发生什么，爸爸的设计图一定要保护好…”
“程总监？你还好吗？”徐世康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。程小雨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，香槟几乎要洒出来。
“抱歉，突然有点头晕。”她强自镇定，却控制不住急促的呼吸。
【未完待续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