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？”面前站两三个人，坐在老板椅上的校长喝一口茶，问道。
“他俩疑似打架。”
上周因一则影响极大的关于校园的新闻，各校发布严抓校园欺凌事件，现在正是风头上，很重视。
校长看看陆礼灿，又看看周嘉屹，他看着男生，“有这回事吗？”
周嘉屹面不改色，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?”他又问女生，“他欺凌你了？”
陆礼灿摇头，随即又点点头，“是……”
校长打断她，没听她说完就对周嘉屹说:“你给我写检讨，回头当众念出来。”
周嘉屹:“……”
他斜睨陆礼灿一眼。
……
银杏落叶铺了一条金黄之路，走在上面沙沙作响，虞霖双手背后，感受微风轻拂。
她身边的黎陆穿着高中时的校服，看起来很有学生气，但因为个子长高了，这件校服看着紧身许多。
跟黎陆在一起半个多月，虞霖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得知他与郑骏恒和郑若沁的关系，知道他是住在小姨家，知道他是体育特长生，喜欢一切有生命力的运动。
但从他平时穿衣消费来看，他生活好像很拮据，吃穿用度都是低标准，反倒是郑若沁，追求名牌，天天衣服不重样。
虞霖以为他是寄人篱下日子不好过。
“你……还需要什么东西吗？”
黎陆两只手都提满了袋子，都是虞霖给他买的东西，吃穿玩具，应有尽有。
男生瞧她，唇角扯笑，“你是在包养我吗？”
女生脸颊发烫，完全招架不住他的调侃，“不……不是，没有……”
她只是想让他生活好过点。
她说话间，男生突然弯腰，与她对视，距离瞬间被拉近，两人呼吸交错，虞霖睫毛忍不住轻颤，心跳慢了半拍。
他眼神深邃，缓缓逼近，虞霖手指紧握，吓得闭上双眼。
一秒、两秒、三秒……
十秒，想象中的吻没有到来，虞霖睁开眼，看到他带笑的眸子，他腾出手，在她头顶捏了一下，一片银杏叶出现在他双指之间。
虞霖:“……”
黎陆把叶子扔掉，看着她脸红也不放过她，语气轻佻，“刚刚脑子里想什么龌龊的事情呢。”
虞霖:“……”羞得无地自容。
银杏叶在空中飘转几个圈，落回到黎陆领着的其中一个袋子里。
她强装镇定，“走了。”
“我到了。”
“啊？”虞霖抬头看着面前这个可以称得上‘破’这个字的老小区，微微惊讶，“你住在这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进去吧。”虞霖摆手，“拜拜。”
“你回去路上慢点。”
“嗯。”
黎陆没再同她腻歪说些没有营养的废话，毫不留恋的进了小区，虞霖听到他上楼梯的脚步声。
她看着墙上贴着‘京都铁路家属院安全文明小区’的牌子，垂头深思。
——
小提琴比赛的日子越来越近，虞霖没课的大部分时间都泡在琴房里，跟黎陆的约会也几乎压缩到没有，每日的联系就是手机上的那一两句问候，有时甚至一句话都没有，让人不禁怀疑这两人到底谈了没有。
零下三度酒吧里，黎陆吹瓶喝，虞霖给他发消息打电话通通没回应，她刚从琴房出来，担心是不是周嘉屹找他麻烦了，但无论她发消息还是打电话都无人回应。
终于，在她打第二十个电话的时候，那边接通了。
黎陆手机放在桌子上，一直振动，不间断有电话来电，同桌朋友注意到，提醒他，“陆哥，是不是嫂子打电话催你来了。”
黎陆没管，继续和他们游戏，然而她不死心的一个劲打来，他烦躁的拿起手机，对着手机就是一句:“少管我的事。”
把她的那句“黎陆，你是不是……”怼在喉间。
她一愣，头脑瞬间清醒了过来，看着那一条条红色的未接电话，她心里苦笑，虞霖，你这是在干什么。
见他挂断电话，凭借他的语气态度知道黎陆对虞霖并没怎么上心，朋友玩笑似的调侃，“陆哥好啊，白领个免费保姆，还是倒贴的。”
黎陆一记冷眼扫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