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的清晨，天刚蒙蒙亮，几缕阳光像利箭一样，穿过薄薄的云层，缓缓洒落在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贡院外面，早就挤满了人，热闹非凡，卖吃的小摊贩动作麻溜地支起炉灶，炊烟悠悠地飘起来，与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，到处都乱糟糟、闹哄哄的。
来赶考的学生们，神情各异，有的行色匆匆，脸上写满了算计；有的故作镇定，可眼神里的急切根本藏不住，脚步匆忙，好似赶着去完成一场关乎命运的交易。
商安抬起手，动作轻柔且仔细地帮云落整理衣服，他微微弯下身子，凑近云落耳边，声音压得极低，满脸都是担忧与关切，小声说道：“三弟，你真的下定决心要去考了？现在反悔还来得及，你要是不想考了，我有办法把你的考试名次卖给城里的大官。”
“这也能卖？”云落下意识拔高了音量，话一出口，他立刻反应过来不妥，慌慌张张地赶紧西处张望。
发现周围没人留意，他才松了口气，压低声音，脸上满是惊讶，眼中尽是不敢相信。
在他心里，科举可是关系到天下读书人的命运、选拔人才的庄重之事，怎么能如此乱来？
王无病苦笑着摇了摇头，他不动声色地抬起头，警惕地环顾西周，确认没人注意他们后，才缓缓凑过去。
压低声音，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嘲讽：“你不知道，这科举的名次，早就被京城那些大官标好价钱了。
这些来考试的学生，说白了，刚就是给他们当替考的。
等考完试，名次就待价而沽，就说一个普通的名次，标价30万两白银，买官的人得先拿出15万两白银给皇上送礼，5万两白银拿去讨好阎飞虎，还有5万两白银用来打点朝廷里的大臣和藩王，一番瓜分之后，最后剩下的5万两才轮到考试的学生。”
云落重重地叹了口气，只觉这世道荒谬至极，可他眼中依旧闪烁着一股倔强劲儿，沉声道：“我还是想试试。”
商安和王无病对视一眼，无奈地摇了摇头，他们知道云落不碰壁是不会回头的。
商安拍了拍云落的肩膀，一脸认真地说：“就像我们昨天晚上说的，只要你有困难，我们兄弟俩肯定全力帮你。”
“没错！”王无病马上接过话，拍着胸脯道，“他有钱，我会武，就算搭上我们的命，也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！”
三个人紧紧靠在一起，小声互相打气，眼神里满是坚定的情谊。
没过多久，贡院的大门缓缓打开，云落深吸一口气，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了进去， 商安和王无病在街边的茶摊找了个位置坐下，从早上一首等到太阳落山，茶添了一杯又一杯，此后，两个人每天都早早地到贡院外面等候。
终于，考试结束了，考生们陆续走了出来，那些在外面等候的有钱有势人家的家丁，立刻一窝蜂地冲上去，如同挑选货物一般，拉着自己相中的学生小声交谈，学生们也都心领神会，跟着家丁各自离去。
只有云落，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一旁，无人问津，大家都知道他是谁，也清楚他那个被取消功名的舅舅，谁都不想惹上这个麻烦。
其实，要是在他进贡院之前，把名次卖给家丁，主家花点钱上下打点一下，改个名字，再把家里的人安排进去，这事儿也就成了。
可如今，皇帝己然知晓此事，谁都不敢冒着杀头的风险去买这个名次，哪怕这是状元的名次 。当下这情形，云落的名次就像烫手山芋，无人敢接。
云落还没从无人问津的失落中缓过神来。
突然，几个看起来像衙役的人冲了过来，带头的大声喊道：“你这个大胆的家伙，犯了大不敬的罪，跟我们走一趟！”
云落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强行带走了，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