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台众人闻声回头，梁正东领着阿峰和阿荣两兄弟，身后还有一票人马气势汹汹而来。
为首那人戴着黑墨镜，扎着高尾，身后西装壮汉个个虎背熊腰，气场慑人。
大步冲上前，瞥见周乔治和郭小珍并肩而立，当即恶狠狠地剜了他们俩个一眼，转头一把揪住沙皮手腕，破口大骂：“衰仔！真系唔知死！” 说罢猛地发力一拧，只听 “咔嚓” 脆响，沙皮原本完好的右手霎时扭曲成可怖的角度，彻底废了。
沙皮的惨叫声刺破空气的刹那，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后退半步，形成一个半圆形的真空地带。风吹过天台晾晒的床单，发出猎猎声响，混着远处车辆的鸣笛。
梁正东抄起朱婉芳落在地上的校服，挡住她胸口，反手一拽，将人首首往后搡去。
“小子，你是哪个，敢在我的地盘伤我的人？” 话音未落，周乔治突然甩开郭小珍的手，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潇洒哥跟前：“潇洒哥！就是他！梁正东！”
潇洒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“新账旧账，今日一并清算。”
梁正东身旁的墨镜男突然嗤笑出声。
“潇洒，这笔账你唔够秤算。”扎马尾的墨镜男慢悠悠扯下镜片，露出眼角挑衅的眼神，嘴角也勾起个挑衅的弧度。
潇洒眉峰一挑，将桌子狠狠一拍：“你系边条水鱼？”
墨镜男把眼镜插进西装领口，眼里露出冷光：“和联胜，荃湾，大家都叫我长毛。” 话音未落，空气骤然凝固。
潇洒瞳孔猛地收缩，喉结滚动两下又恢复凶狠模样：“和联胜同我们联英社向嚟井水唔犯河水，你真系要趟呢摊浑水？”
转过头。
身后潇洒与长毛的对峙声渐渐模糊成背景音，梁正东感觉怀里的身子还在微微发颤，低头瞥见她眼眶红肿，心尖忽地抽痛。
他将下巴搁在她发顶，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喃喃：“以后唔会再留你一个人。”
他伸手轻轻替她捋开乱发，指腹蹭过朱婉芳的脸颊：“唔好意思，琴日喺医院瞓咗成日，对唔住。”
朱婉芳猛地攥住他袖口，声音抖得像风中的风铃：“去医院？你伤边度？有无事？” 她仰起脸时，泪珠子顺着下颌线滚进衣领。
梁正东喉结动了动，反手将她按进怀里，道：“傻妹，我唔有事。一醒就即刻赶过嚟，见你平安就够晒。”
刀疤他余光瞥见朱婉芳埋在梁振东怀里，那小子掌心还护着她后颈，心口猛地窜起团火。
“听住！这里系观塘，系我们联英社的地头！唔好唔识抬举，今天不给个说法你们别想出这个们。”
长毛慢条斯理地用指尖擦拭墨镜镜片将墨镜重新戴上后，目光锁定潇洒：“潇洒，你就系噉管手下嘅？成日都话联英社有头有面，依我睇嚟，马仔连最基本嘅规矩都唔识！”
“几时轮到你多嘴！”潇洒猛地转头教训刀疤。
在社团中，只有大佬跟大佬对话，像长毛虽然不是堂主地区领导人，但是也是和联胜荃湾的红棍。而潇洒也只是联英社观塘堂口红棍。
刀疤这样的西九仔没有授意突然向红棍发声，传出去就是没有规矩，不懂事。
更何况，和联胜作为港岛三大社团，实力本就在联英社之上。
作为荃湾即将清一色的和联胜大D头马，就算踩着潇洒的头讲数也行。
不过毕竟和联胜作为老牌和记社团注重规矩。
如果庞大的体系跟你讲规矩，那你一定要讲，因为有时候规矩双面性的限制了比你强大的物体。那不然潇洒之前跟同门讲数时说什么新潮黑社会不拘礼节啦。那是因为他实力与对方相差无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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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慧荣攥着马心怡手腕就往校门口跑，几人碰面后，首奔富士舞厅夜总会，却是人影都没见到几个。
出了街口的梁振东来到报摊旁，抓起那台老旧的公用电话，听筒贴着耳际都能感受到塑料外壳的冰凉。
硬币投进话机的瞬间，他喉结剧烈滚动，对着话筒几乎是吼出声：“大佬！能联系到观塘潇洒的位置咩？富士夜总会冇咗踪影，我找遍成个观塘都揾唔到！”
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 “咔嗒” 点燃的声响，大 D 哥沉稳的烟嗓裹着电流传来：“阿东，咩事啊，唔好慌！我即刻联络联英社观塘堂口嘅胜哥，再叫长毛带兄弟过去帮手。”
顿了顿，话筒里传来衣料摩擦声，“你记住，天大嘅事有大佬撑住。”
梁正东握紧话筒，指节泛白得近乎透明，风掠过报摊歪斜的广告牌，在寂静深夜里发出呜咽般的嗡鸣。
“长毛！现在立马去观塘，就算要翻遍整个观塘，都要将人平安带返嚟！”大D转身说道。
长毛将墨镜推上头顶，点了点头，指尖着大哥大按键。
电话刚接通，听筒传来嘈杂的骰盅声，他对着话筒沉声道：“黑鱼哥，最近手气如何？” 不等对方回应，语气陡然：“我知你同联英社观塘西眼胜嘅交情。联英社潇洒喺观塘搞事，你搞定他手下潇洒的位置。唔使多问，我带兄弟半个钟内到。” 听筒里传来犹豫的声音。
长毛道“搞唔掂？你知我们和联胜嘅规矩！”“5分钟！”电话里传来一声嘟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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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长毛！你班手下把我兄弟手骨都拗断咗，当我联英社系食素嘅？” 他扯开袖子说道，“今日若就噉放人，以后出街边个唔笑我潇洒系缩头乌龟？”
潇洒身后沙皮蜷在角落，扭曲的手腕还在渗血，染红了水泥地。
“这单嘢没那么简单！那条女出面指证我兄弟，搞到我要请大状打官司，白白扔进十万港纸落去！刚刚她自己都认数，想当缩头乌龟走佬？当我联英社系水鱼？””这时一阵风卷着天台晾晒的床单飒飒作响。
......
霎时间，天台之上静谧的氛围骤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。
那声音虽不是很大，却好似重锤般一下下撞进长毛心里。
原来是潇洒的小弟瞅准局势不妙，匆忙招呼援手赶来，楼梯上的声响，在这紧张的气氛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潇洒见状，不慌不忙，大马金刀地往一旁的沙发上一坐，双腿大大咧咧地岔开，双手撑着沙发扶手，眼神里满是挑衅。他歪着头，似笑非笑地盯着长毛，开口道：“长毛，今若没个交代，你同你班手下就唔好谂住走得出呢个天台！” 那语气嚣张至极，仿佛这小小的天台便是他的天下。
气氛陡然间降至冰点。
长毛身旁的阿峰和阿荣对视一眼，阿峰不动声色地悄悄将指虎戴上。
两人目光如鹰，紧紧盯着潇洒那边的动静，只要稍有异动，便准备随时扑上去。
长毛冷哼一声，他双手抱胸，身上的黑色西装笔挺微微扬起下巴，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嚣张“你以为吓得到我咩？今日我就系要带佢走，睇下边个够胆拦我！”